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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廷玉紧随黑衣人穿过幽暗的暗道,几经转折后,眼前豁然开朗。秦淮河畔的城门码头处,数艘大船静静停泊。

她眸色一沉,立即认出这是颍川庾氏掌控的水路要地。

当年王琢璋为让她理清建康世家盘根错节的关系,日/日/逼/她背诵那本《建康世家志》,其中明载,颍川庾氏正是以漕运起家,掌控着秦淮河大半码头。

借着船上火把的微光,只见大船帆布低垂,甲板上堆放的尽是些寻常货物,尽是米粮、布匹等大宗商品,乍看与普通商船无异。

谢廷玉暗自思忖:人藏在哪里?总不至于明目张胆藏在甲板下?庾氏若用自家船只运输,一旦败露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试探问道:“这次为何改在码头交接?”

黑衣人未起疑:“近日廷尉台查得紧,佛庙后山来不及运,今夜就在这儿接人。你先在这儿接走,再把佛寺后山那几个也一并带了。”

谢廷玉随黑衣人登上甲板。

“站住!”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谢廷玉身形一顿,只见数名持环首刀的船员举着火把逼近。灼热的火光直照在她脸上,在那张布满狰狞疤痕的面容上,唯有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两名船员上前粗暴搜身,从前胸一直摸索至小腿。谢廷玉神色如常地伫立原地,任凭她们检查。待确认未携兵刃后,方被引向船舱下层。

走过狭窄楼梯,只见四五名守卫把守着七八个紧闭的舱房。

守卫与黑衣人点头示意后,从腰间取出一串铜钥,咔哒一声打开了身后厚重的舱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昏暗的舱室内,十余名鲜卑少男蜷缩在角落,见有人进来,俱都惊恐地往后缩去,眼中满是惧色。

“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