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望舒目光如刀,直刺谢廷玉身后的崔元瑛:“若非崔元瑛硬拉着你去春枕楼,你怎会惹上这些是非,还往园子里带什么鲜卑男奴!”说罢重重拍案,“崔元瑛,这都是你的过错!”
崔元瑛脖子一缩,躲在谢廷玉身后,瓮声瓮气道:“腿长在谢二身上,你情我愿的事,我就算硬逼,她也未能去啊!”
谢廷玉沉默几息,望向众人,“看来我与崔元瑛逛春枕楼,又被请去廷尉台的事,诸位都已知晓了?”
“你被放出来之后,全建康的
人都知晓了。”袁望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就连我三弟都知道了。”
“……袁三郎竟也这般爱听市井闲话?”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立刻回府彻查那个鲜卑男奴。严加看管,免得他窃取谢大司徒的机密文书。”一位贵女插话道。
谢廷玉漫不经心地撩起衣摆,坐在案几后,支起下颔,“我买的那位,汉话都说不利索,大字不识几个,诸位多虑了。”
她忽而转向王兰之,饶有兴致地问:“你方才说什么细作,难不成已经揪出来了?”
王兰之颔首,神色凝重,“今早刚得的消息。昨日皇室车驾惊马之事,廷尉台已查出了眉目。宫中专职喂马的胡奴招供,此次进献的乐师里混进了几个鲜卑人,其中一人偷偷给御马喂了疯马草。”
谢廷玉手中转动的竹简骤然停住,“所以马惊非意外,而是有人蓄谋。”她把身子坐直,“说到蹊跷事,前日我随几位大人为皇室勘验宅院风水时,在一处废宅枯井中发现了数具男尸。”
“谢二,你还会看风水?”崔元瑛好奇问。
“有风,有井水,那就是风水好。”谢廷玉敷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