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日,谢廷玉照例去司戎府上值。
待进入侧厅,就见里头已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说起来,谢廷玉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点卯,打个照面,便前去廷尉台。
她径自走向书架,翻找最新编制而成的北府兵名录。一条手臂突然从背后绕了过来。
崔元瑛笑嘻嘻地贴上来,压低声音道:“听闻昨日你去给帝卿看风水选址了?最后定的哪儿?”更加小声,“是不是恰好选在乌衣巷那里。”
“如你所说。”谢廷玉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手中竹简。
崔元瑛笑容一僵。她本是随口打趣,没成想竟得了这么个准信。她一把按住谢廷玉手中的竹简,声音都变了调,“当真?谢廷玉,我看那位帝卿与你好像挺熟的。”
“是挺不一般的。”
谢廷玉抬眸,竹简在掌心处拍一拍,“都救了他两次,若还不熟,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透过层层书架缝隙,只见王兰之正与几位世家贵女围坐一处。
王兰之拍案而起,眉宇间尽是怒色,“不过是些北狄蛮夷,当年被我母亲打得俯首称臣,如今竟敢派细作潜入大周!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袁望舒微微斜倚在王兰之身侧,对面坐着几位新晋的贵女。这些年轻女子皆是靠着祖上荫庇,又兼骑射出众才得以入选,正是朝廷着力栽培的新锐。
“谢二。”
谢廷玉脚步微滞,回首见袁望舒正冷冷望来,“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扬了扬手中竹简,“检验一下北府兵名录,便打算去廷尉台。你唤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