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怜心痛如绞,只觉得再多说一个字心就要碎裂。正欲转身离去,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了手腕。
他使劲挣了挣,无果,满眸猩红恨意地看向谢廷玉,“放手,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纠缠了。”
“当真?怜怜,你……”
“住口!”姬怜喉间滚着浓重的涩意,厉声打断,“从此刻起,不许再唤我怜郎,更不许叫怜怜!”
谢廷玉此刻仍如懵懂孩童般困惑,“就因为我未想过与你成婚?相比于这等不知何时才能成真的事,眼下的快乐不是更重要吗?”
当真说不通!当真无法说!
姬怜发了狠,蓦地抓起谢廷玉的手便狠狠咬下。不舍、怨恨、爱意统统化作这一咬,混着泪水,将掌心咬得鲜血淋漓。殷红的血珠接连坠在青石板上,溅开朵朵红梅。
谢廷玉看着姬怜从她掌心处抬起头来,他眼尾红得厉害,脸上泪珠纵横,唇上沾染着猩红的血,胸膛处剧烈起伏,可见气得不能自已。
可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寒潭,看得姬怜心头更火更恨。
我如斯伤心欲绝,你却还如此冷静。谢廷玉,你可曾对我有过那么几丝真情所在?
可姬怜却不敢再问,他怕听到更伤人的答案。
“我赠给你的那柄玉梳呢?”他哑声问。
谢廷玉眸光微动,已然猜到他的意图。她定定注视着姬怜,“怜怜,我从不回头。”
“拿来。”
当那柄刻着并蒂莲的玉梳从谢廷玉怀中取出,姬怜一把夺过,扬手掷向湖心。玉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坠入湖中,只听噗通一声,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