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踉跄着扑到婴孩身旁,手忙脚乱地查验,又颤抖着沾了些许残粥嗅闻,最终面如土色地跪地禀报:“家主,小娘子此番是误食了毒蘑菇。婴孩体弱,恐怕……恐怕……”后面的话不敢再说。
喜气洋洋的周岁宴,转眼就要变作丧事。
谢氏夫郎闻言,整个人瘫软在地。
王琢璋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侧之人已霍然起身。她急忙拉住,“你去作甚?”
只见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掀开露出一枚莹润药丸,“前些日子圣上赏的救命灵药,碰巧今日带在身上。给她呗,横竖我也用不上。”
“也罢,若是救活了,那就算陈郡谢氏欠你一个好大的人情。你去吧。”
医师颤抖着接过药丸,仔细嗅闻后,又用银刀小心剖开,直呼好药一粒,当即切下半丸,以温水化开,细致喂入婴孩口中。
约莫一刻钟后,眼见那青紫唇色渐渐褪去,呼吸也趋于平稳,医师这才长舒一口气,跪地高呼,“禀家主!小娘子转危为安了!真是吉人天相啊!”
谢清宴整衣正冠,双手长揖,对着她道:“多谢璇玑娘子救命之恩。日后琅琊王氏若有差遣,谢氏必当竭尽全力。”
“哎……不是……我真不姓王……”她尴尬地摆手。
转头就见王琢璋别过脸去憋笑,她捅捅对方胳膊,“这人情最后不还是落在你们琅琊王氏头上。”
时过境迁,两世为人,谢廷玉仍然不解为何小郎君们都对成婚这件事上异常执着。
她疑惑地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姬怜,“可是我们现在过得很开心,不是吗?”
姬怜字字都带着哽咽的颤音,“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短暂须臾的欢愉。谢廷玉,你到底懂不懂?”
他想要长长久久地陪伴在她身边,与她一同白头偕老,而不是这转瞬即逝的露水之情。
谢廷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