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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真的离去,姬怜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双肩终于松懈下来。

比起方才的屏息凝神,他此刻也敢压低声音道:“洵儿方才险些就摸到我们了。”

谢廷玉从怀中拿出帕子,轻轻擦拭姬怜后脖颈处的细汗,低笑道:“怜怜,你为何如此胆小?”

“胆小?你居然说我胆小?你可知我们这般就是……”

那偷情二字不上不下地卡在喉间,如鲠在喉。

姬怜幽怨地盯着谢廷玉。

他难道不想光明正大地与她挽着手出现在世人眼前吗?

他难道不想光明正大地喊她一声廷玉,或是……妻主吗?

是他不愿么?

是他甘愿这般自轻自贱,与她行这暗室欺心的苟且之事么?

是他甘愿每次相见,都要躲在这等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如鼠窃狗偷般惶惶不可终日么?

是他甘愿每次耳鬓厮磨时,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撞破这私人的一幕?

眼尾酸涩肿胀,委屈如潮水般在胸腔翻涌,喉间仿佛堵着团浸了醋的棉絮,又酸又涩又苦。

谢廷玉用帕子轻拭他眼尾泪痕,温声道,“怎么哭了?不过就是说了你一声胆小,你连这都要生气?错了错了,怜怜是这个世上胆最大的人了。”

真的是说不通。你是猪吗,谢廷玉?

姬怜只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猛地攥住谢廷玉的衣襟往前一拽,“谢廷玉,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