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待伤势痊愈便要归营,但偏巧来了一场持续五日之久的大雨,将军只好滞留于小屋之中。
采药郎见雨势减弱,将军即将离开之际,再难掩住内心悸动。于一个雨夜里,解开衣衫,主动与将军亲近。
正谓是鸳鸯绣被翻红浪,情真意切难自抑。
听到这里,底台下众卿侍早已掩袖轻笑,交头接耳。
反观姬怜这边是乌云密布,甚至是眼尾微微泛红,细看之下,有淡淡水泽,一副大有待这台戏结束后,想要质问某人的冲动。
谢鹤澜将姬怜的变化神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示意身后的贴身宫侍将戏折子传给下首众人。
姬怜面上不虞,袖中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若是谢廷玉出征在外,遇上个青春玉郎该如何?若她也为他人颜色所动,是不是就会忘了我?”
“如果谢廷玉禁不住旁人主动引诱,与人有了肌肤之亲,还、还特别多次,那又该怎么办?”
顿感喉间苦涩,姬怜端起茶汤,一饮而尽。他舔舔下唇,又咬牙恨恨地想:“若她凯旋时,身边跟着个怀了她骨肉的郎君,那我又该如何?谢廷玉啊谢廷玉,为何你要对我如此薄情?若他有了身孕,你又要置我于何地?你的心里还会有我吗?”
想到这儿,姬怜都觉得自己这番念头颇为荒诞可笑至极。
且不说这郎君是否能在这短短几个月内就怀孕,即便那外室姿容绝世,只要出身寒微,纵是谢廷玉强要纳进谢园,至多也不过是个通房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