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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昨日休憩时被蚊虫咬的!”姬怜慌忙打断,心中暗恼。明明出门前再三检查过,怎会漏了这处?

都怪谢廷玉,都怪谢廷玉,都怪谢廷玉。她好讨厌,她好讨厌,她好讨厌。我都叫她别咬这儿了。姬怜心里委屈。

谢鹤澜见他反应如此激烈,疑惑之下亦有几分诧异,“既如此,我命人多备些驱蚊香囊。”说着又细看了几眼,“这红痕着实显眼,可觉瘙痒?呀,上面怎么还有好似牙齿般的痕迹,让我瞧瞧。”话音未落便要探身。

姬怜吓得霍然起身,碰巧撞上端着酥山过来的宫侍。只听砰的一声,两盏冰酪尽数倾洒在他雪青袍服上,乳白的冰浆自腰际蜿蜒而下,在衣摆处洇开大片湿痕。

宫侍扑通跪地,额角抵着砖瑟瑟发抖,“帝卿殿下饶命!奴、奴罪该万死!”

谢鹤澜听得一阵叮当乱响,再看姬怜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头愈蹙愈紧,“你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见他衣袍污浊,温声道:“不若在我这儿换了衣衫再走?你我身形相仿,我的衣裳你也穿得。”

在贵君殿中更衣?姬怜背后沁出一层冷汗。可是他身上的那些粉红痕迹还没有消下去呀,在这里换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不、不必了!”姬怜脚步已往殿门挪去,“无事无事。啊……忽然想起宫中还有要事。”他瞥见仍跪伏在地的宫侍,匆匆道,“你且起身,本宫无碍。”话音未落,跟老鼠见到猫似地落荒而逃。

“这……”谢鹤澜倚窗远眺,望着姬怜仓皇远去的背影,“倒像我这殿里藏着什么吃人的妖怪似的。”他轻抬下颌,“起来吧,把这儿收拾干净。”

目光落回案几上纹丝未动的糕点,又想起昨日那碟分毫未取的蜜浮酥柰花,以及姬怜反常的独自离去。这般行径,与往日的他着实大相径庭。

谢鹤澜捋捋衣摆,“你们看看小厨房做的一些补品膳食好了吗?若已妥当,便差人送到我妹妹那儿……”

蹭的一下,忽如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