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你我之间,从无任何承诺。我也从未对你动心,往后请你恪守礼数,莫再逾矩。”

他说得极慢,一字一字如冰锥凿心,谢廷玉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其二,我与贵君交情甚好,我不愿因你之故坏了这份情谊。往后在贵君殿中,还望你……谨言慎行。”

谢廷玉静默如石。

“其三……”他忽然哽住,喉结滚动数下方能接着往下说,“我虽感激你那夜救我于危难之中,但我与你之间并不合适。望你以后莫要再对我纠缠,你……好自为之。”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这番话自昨夜便反复斟酌,此刻终于道尽。明明该如释重负,为何胸腔却似被巨石压着?姬怜死死咬住颤抖的下唇,心口莫名翻涌着一阵又一阵的绞痛。

蓦地一阵风掠过,吹动姬怜宽大的衣袖,衬得他身形愈发萧瑟。

“殿下。”谢廷玉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当真是如此决绝?”

“是。”姬怜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我把你秘密叫到此处,就是想与你讲清楚,断干净,亦是不想她人看到我与你同在一处。”

谢廷玉目光扫过他身后泛着寒光的池水。虽是盛夏,这活水却依旧沁凉刺骨。见他面色惨白如纸,一副很受刺激的模样,她便温柔款款地顺着他的话,“好,那我谨遵殿下令,再也不与殿下有任何往来了。”

这话说得极尽温柔,却让姬怜如坠冰窟。他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分明是她应允放手,为何每个字都似钝刀割肉?

痛,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