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鹤澜归来时,见到只谢廷玉一人独自饮茶时,不由诧异:“怎就你一人在此?”
“殿下忽感不适,先行告退了。”谢廷玉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殿下深感歉疚,特命我向兄长致意。”
谢鹤澜不疑有他,落座后絮絮叮嘱她保重身体,又命宫侍呈上备好的点心。二人闲话约莫小半个时辰,谢廷玉方起身告辞。
沿着朱漆回廊徐行,谢廷玉仍在回想姬怜离去时决绝的神情。正思索间,忽见姬怜的贴身宫侍绛珠立在花架下。
是在等她?
绛珠见谢廷玉朝他走来,抬手行礼,“谢大人,我家殿下有话想对您说。请随奴来。”
皇宫广袤,除却主道皆以素土夯实,两侧植以槐柳。谢廷玉随其穿行于竹篁小径,此等幽径若非宫中旧人,断难寻觅。
来到一处僻静的园子。这里立着几块造型奇特的巨石,错落堆叠成可藏人的空隙。石头周围长满青翠的野草,几株高大的榆树枝叶茂密。假山旁的浅池里漂着几片睡莲叶子,水面映出晃动的树影。
一道修长身影静立池畔。
谢廷玉实在捉摸不透这位殿下的心思。方才还说不愿独处,转眼又约她来这隐秘之地。明明唇齿交缠时那般动情,偏要作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貌美郎君的心意是真的很难琢磨透彻啊。她如是想。
“殿下。”
姬怜转身,脸上的泪痕也不再。他神情冷漠,“谢廷玉,我约你至此,是想与你说明白。”
“殿下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