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刚下了旨,封谢娘子为廷尉台司直,还要入军中任职呢!是……是骁骑尉!”
“当真?”还在埋首绞尽脑汁下双陆的谢鹤澜倏然抬头,眸中迸出灼灼光华。
他陡然起身,腰间玉佩叮铃作响,“好,好,好。不亏是我家的妹妹。”
另一对弈的那人闻言,指尖蓦地一下松开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棋子瘫倒在棋盘上。
一种甜中带涩的心绪,如一条小溪流,缓缓地流淌在心底。
仿若吃了一颗带着甜甜糖衣的冰糖葫芦。刚吃时,是甜的,甜意沁人。当牙齿咬破山楂,开始慢慢咀嚼里头的果肉,酸涩便漫上齿颊。
两人听着侍从结结巴巴描述方才在太极殿内,桓斩月及其她官员如何美誉谢廷玉近日所做之事。
姬怜扶着案几一角,缓慢起身,“谢……谢娘子智勇双全,明察秋毫,受此封赏实至名归。”
谢鹤澜抿唇一笑,“她自小在外云游,本以为会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没想到会对流民一事如此上心。”他摇头轻叹,“居然还写个文书递交给母亲。我看,她准是瞅准时机,以此入仕。”
“恭喜。”
两人又闲话几句,姬怜步出蓬莱殿。
他漫无目的地在宫内闲逛,从东边逛到西边,待回神时,他已然坐在一小竹楼内的竹榻上。
日光透过竹帘,斑驳地洒落在他身上。暑夏时节,姬怜却如坠冰窟,心头空落落的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