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家贵女入仕,多靠举荐。桓斩月唯恐谢清宴动用关系,直接将谢廷玉安排进她所兼职的廷尉台中,这才急急前来截胡。
自古,唯神箭手最难得。需得弓马娴熟、眼力如炬,更要临危不乱。如此种种,实属凤毛麟角。
如今好容易又出个谢廷玉,岂能错失良机?
只是谢大司徒膝下唯此一女,当真舍得让她投身行伍?更何况谢氏本就不是以军功起家。
“嗯?”谢清宴转身,撇下桓斩月便走,“怎么本官前段时间去信时,丝毫未见桓都护你理会呢?”
桓斩月连忙跟上,“欸,大司徒明鉴!下官昨日整理文书方见信函,定是底下人惫懒误事。”她连连作揖,“还望大司徒海涵。”
二人一路争执谢廷玉去向,不觉已至太极殿前。
这太极殿乃大周皇帝理政之所,亦是百官朝拜之地。只见玉阶之下已围满官员,其中一抹紫色身影尤为醒目
袁照蕴怀抱象笏闭目养神,与周遭窃窃私语的同僚截然不同。看来好似并不为尚在金吾卫牢狱中的爱女所忧愁。
“谢大司徒,”桓斩月仍不死心,“令爱骑射超群,此番镇压暴乱又立大功。若入司戎府,他日战功累累,封将拜帅也未可知啊!”
她恨不能生出八张嘴来,偏生谢清宴只回以淡淡一个“嗯”字,倒叫人摸不透究竟是当真无意,还是因她迟复书信而故意拿乔。
正逢此时,侍奉御前的使者出来,进行唱名点卯。
原本低声议论的众官霎时肃静。谢清宴与袁照蕴位列前班,余者依序而立。那些凭军功受封的武将们,则纷纷站到桓斩月身后。
待一番检阅完毕后,使者高声唱道,“卯时已至,入殿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