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风华早已候在回廊下。他双手拢在袖中,身后跟着数名侍奴,见礼道:“少主人。”随即跟上谢廷玉的脚步,“家主昨夜回府了。”

“当真?”谢廷玉强打起精神,又忍不住打个哈欠,“这几日忙着安置流民,处置城中后事,倒是疏忽了母亲那边。”

韦风华低声道:“家主知您辛苦,只是……”他顿了顿,“此番救济的花销,原是要用来修建您以后娶了正君后用的园子……”

此行一行人已经来到长好院。

谢廷玉绕过影壁,不以为意地摆手,“那群暴徒从东街杀到西街,又从朱雀桥杀到城门口,这等情势还分什么你我。”她倦眼瞥向韦风华,“我连日奔波,现下要歇息。非紧要事,莫要来扰我。”

几个侍奴见谢廷玉已进房,也连忙进去,伺候谢廷玉脱衣,沐浴等事宜。

韦风华又带着一干众人往谢清宴的院落行去。

不多时,一道身着一品绛紫色官服的身影自府门而出,在仆妇搀扶下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轮辘辘前行,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传入车内。谢清宴闭目倚着车壁,忽闻外头百姓骚动。

“快看!”尚在外的百姓有人认出了马车旗帜上的字,手指颤抖地指着,神情激动,“是谢氏的马车。”

亦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是那位陈郡谢氏的观音菩萨娘子吗?”虔诚地跪下,朝马车一拜,“多谢娘子近日关照。”

谢清宴抬眸,手撩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如今苍穹中一缕晨光透过云隙投下来,铺在街道上跪着一群乌泱泱的百姓身上,她们大多都衣着朴素,面容憔悴却满含感激。

身边有人靠过来,恭敬道:“娘子这几日都在为百姓们奔波,她们都记着呢。”

“嗯,做得不错。”谢清宴放下车帘,“听闻袁氏的那位二娘子如今被关押在金吾卫牢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