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玉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那盏又重新亮起的灯,见外头天色渐暗,便主动送王栖梧回去。

当二人离去时,姬怜正与宫中派来的秉笔使等人商议修缮事宜。

秉笔使初见姬怜,立即恭敬行礼,“圣人在宫中听闻慈恩寺遭劫,震怒非常。今日特遣臣等前来,恰逢殿下书信送至。”

姬怜抬手虚扶,“无妨。尔等先将寺内损毁之处详细记录,后续再议修缮。”

“是。”

秉笔使一个眼神,随行众人立即取出纸笔图册,仔细记录各处损毁。又拿出量尺等物,丈量尺寸,估算用料。

姬怜亲自领着他们查看受损最重的大殿。待全部勘验完毕,已是戌时三刻。

秉笔使躬身道:“夜色已深,殿下不如先行安歇。明日宫中会派人接您回宫。”

姬怜点头应下。独自走在幽静小径时,忽闻身侧树丛沙沙作响。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骤然掠出,攥住他的手腕就道,“殿下借一步说话。”二话不说拉着姬怜便跑,徒留绛珠一人在风中凌乱。

夜风扑面,转过几道弯,谢廷玉一把将姬怜拽进一间小屋内。

门扉一开一合,谢廷玉反手落闩。里头不算太黑,月光从高处小窗斜斜漏入,恰巧笼住两人身影。

姬怜脊背抵在门扉上,正欲挣脱,却被谢廷玉一把扣住腰身。他一下子被困在方寸之间,她身上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谢廷玉!”姬怜压着嗓子低喝,隐在暗处的耳尖却红了,“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