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目光移至旁边熄灭的那盏,看清王璇玑三个字的那瞬间,谢廷玉恍如觉得突然有三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到她头上,雷得她外焦里嫩脆脆的。
……不是……这……
想起那日河畔对话,“这种河灯是这种灯是给已故之人用的。”,“我知道。我买给我母亲和我的心上人。”
“栖梧……”谢廷玉看着王栖梧一脸欲语泪先流的可怜神情,踌躇几番才小心翼翼道:“这位王璇玑,难不成就是你心悦的那位?”
王栖梧哽咽着点头。
轰。轰。轰。
又是三道惊雷如迅雷之势劈到谢廷玉的脑袋上。
“……哎……不是……若是那位王璇玑还在世,我估摸着她也要三十七八岁了,你如今才
十六七,未必会让你嫁给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难不成你要与她私奔?啊,我不说了,你别哭你别哭。”
谢廷玉拿出帕子给王栖梧拭泪。
王栖梧一手拿过帕子,抽噎着,“可是……长明灯都暗了,下辈子我都找不到她了。”
谢廷玉头一次觉得舌头发僵,平日能言善道的本事此刻竟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王栖梧哭湿了一张帕子,又自行取出第二张继续落泪。
谢廷玉在一旁轻拍他肩膀,时不时安慰几句“你看,灯都灭了,也许是老天觉得你们不合适,所以才……”,王栖梧哭得更厉害了,一头扎进谢廷玉的怀抱里,肩头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