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谢廷玉“哦”一声,“我这是要到流民市坊中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打马近前,眼中带着探询:“我听闻袁公子是会医术?”

这倒不是谢廷玉从哪个旮旯里道听途说来的。

昨夜离开袁园后,她先回乌衣巷确认谢园无碍,所幸未遭到任何暴徒侵扰。转而去了琅琊王氏府邸,进门时见王兰之已卸下甲胄,换了广袖襦裙,左臂伤口包扎妥当。王栖梧更是早已安睡,全然未受惊扰。

两人一合计,觉得不能先等朝廷下令再行事,只得先行走一步,主动去探查流民市坊中的情况,以免再度发生任何流民暴动一事。

最终的商议结果是,谢廷玉先行去流民市坊,王兰之负责统筹城中尸骸处置,并将一系列善后事如实禀报给桓折缨。

谢廷玉昨夜只不过小小休憩一个时辰,便起身换衣。

她先是命令府中的人遍寻城中医师,许以重金酬谢。可奈何昨夜暴乱太过骇人,这些医师听闻要去流民坊,个个推脱说“有命赚没命花”。最终只寻得一位双鬓斑白的老妪医师勉强应允。

人尚来趋利避害,谢廷玉也是早已料

到这般境况,索性又回到王氏府邸找王兰之喝酒解闷,王兰之因受伤,便以茶代之。当时不过天刚大亮,几杯温酒下肚后,谢廷玉又聊到昨夜意外碰到袁缚雪一事,王兰之便顺口道出其会行医一事。

她胳膊肘怼怼谢廷玉,“你既救他一命,何不借此开口?救命之恩,他总该还你这个人情。”她凑得更近,“再说了,袁望舒弟弟帮你忙,这不得气死她。”

这不,出门就撞上了。

谢廷玉挑眉看向袁缚雪马车后的阵仗,唇角微扬,“袁公子也是有事出门?”

袁缚雪颔首,“听闻流民坊恐生疫病。我既通医理,自当前往。”

哎,这可真的是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