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办事很快,不过一个时辰,便已筹集了些许艾草,柴薪和生石灰,甚至是直接将膳房中的存盐用以救急。

这些当然是远远不够的。但也只能临时赶鸭子上架了,先安抚部分流名百姓为上乘。

袁缚雪毫不犹豫地登上马车。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

“你们动作麻利快些,莫要耽误。”

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袁缚雪的指尖下意识摩挲小案几的边缘,心莫名其妙地被这道声音给揪起。

他将车帘微微掀开一角,正巧能看到马上那人的侧颜。

就这么一眼,袁缚雪当即认出是昨夜救他之人。

心脏忽然漏跳一拍。

恰好此时马车被卡在巷口进退不得。

袁缚雪不自觉地抚上心口,怔愣地看着那人挺拔俊秀的背影。

谢廷玉自然没有错过那一道停留在她身上的明显视线。她一扯缰绳,转身对上那对清冷的双眸。认出这马车里的儿郎是袁望舒的三弟,她叉手行礼,“袁公子。”

“……你……”

袁缚雪耳尖微热,略感局促,不知为何和此人对视总是会觉得心慌意乱。

他微一撇头,发现谢廷玉后头跟着十余架牛车,上头亦是满载艾草、生石灰与柴薪。方才只顾着盯着她的脸,此刻才看清她一身紫绡道袍加身,莲花金冠束发,全然是道门中人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