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由缓至急,似洪水一般汹涌扑来。霎时间鲜卑大营火把齐明,哨塔弓手纷纷搭箭上弦。
远处不停地传来咚咚咚的巨大声响,马蹄声,金铁交鸣声混杂成片,听声势竟似有千军万马正从三面压来。
这是王璇玑留五百骑兵在山谷,每三人一处,令其扬起尘土,大力鼓擂,可营造出一种数万军队的假象。
“北面?南面?还是西面?”
“不!是三面都有!是王氏铁血军!她们来了!她们全军都来了!”
一时之间,鲜卑大营乱作一团。有人慌忙披甲,有人误伤同袍,更有战马受惊挣脱缰绳。
赫连姝面容冷峻地从帐内走出,迎面撞上两名正欲逃窜的士兵。身旁的亲卫队长直接手起刀落,噗呲两声,两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帐幕上。
“擂鼓聚将。”赫连姝声音冷冽,“各营按预定方位结阵,擅离岗位者,斩立决。”
军令如山,混乱的军营顿时为之一肃。各帐千妇长迅速集结本部,在营寨四周竖起盾墙,弓弩手即刻占据制高点。
此刻,两百余名黑影正贴着帐篷阴影移动。王璇玑反握横刀,刀背敲晕第五个巡逻兵时,终于有鲜卑士卒发现异常:“她们在粮……”
话音未落,一根包铜长棍狠狠扫中她的膝盖。王璇玑旋身踩住倒地士兵的喉咙,对身后骑兵比手势:“继续放火,遇敌只伤不杀。”她扯下燃烧的帐布甩向马厩,“让这些惊马替我们冲阵。”
“将军,不好,走水了!”
站在最高处的哨兵突感不对,扭头一看最靠后的两座粮仓突然着火,火舌舔舐着夜空,猩红火色映照着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