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玑连连摇头,面色并未因为听到封侯而变,“我来打战也不为虚名什么,你知道我的。我只是为了践行当年的五年之约,我并不忠于什么朝廷,我只是对你尽责。”她撇嘴:“当初说好的,你替我还债,我待在你身边五年。”
她拍了拍腰间横刀,“这五年,我既当护卫又入金吾卫,如今还被你诓来战场,可算受够了。”
王璇玑爽朗一笑:“我又不是真的琅琊王氏人,要这些侯爵虚名作什么?待五年之约期满,赠我一匹名驹便是。届时纵马离了建康,才好遍览大周山河。”
王琢璋权作未闻王璇玑一番“不忠于朝廷”的放荡言论,但为她口中所说的“纵马离开建康”而感黯然。好友既已决定远去,她再想挽留也无法。
她端起茶盏,“好,那我先祝你此行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王璇玑也将茶盏端起,“借你吉言。”
五日后,夜半子时,月暗星稀,无雨。
赫连王帐驻扎于山谷腹地,四周峭壁环抱。
值守的亲兵统领忽觉颈后寒毛倒竖,虽举目四望未见异常,却总觉得黑暗中暗中蛰伏着什么。
蓦地,隐隐约约从谷口传来闷响。
咚。
咚咚。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