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传闻的耻辱,混合着今日朝上王琢璋、王衡芫两人当众驳回她政-令的难堪,皇帝此刻的怒意恍如沸点一般,亟需宣泄。
——哗啦几声。
是小案上的东西全部倾倒砸在地,破裂之声此起彼伏,碎瓷片溅得满地狼藉,铜镜四分五裂。
皇帝凑过去,阴狠的眼神扫过良人苍白的面容,大力地钳住他的下颔。
“是没有,还是不敢?”
“侍……没有,也不敢。”良人艰难地吐出六个字。
“贱人,你也敢骗朕!”
皇帝一巴掌狠狠甩去,良人也不敢伸手捂住迅速红肿的脸颊,只是垂首跪伏,连啜泣之声都不敢发出。
“好啊……好啊……你们可真是好啊……一个两个三个……全都蒙骗朕!”
“你们琅琊王氏可真是好样的。王衡芫不过一个将军,敢骑在朕的头上,她的两个女儿也很好,一个亲生女儿,一个收养的江湖义女,很好很好都很好……”
“朕一定要把你们琅琊王氏都赶尽杀绝,朕一定要让王衡芜好好睁眼看着,她的两个女儿是如何一个接一个死的。”
癫狂的笑声在殿内炸开,在这一刻,所有压抑的疯狂彻底爆发了。
良人看着状若疯魔的皇帝,心生怯意却又无处可逃,只能慢慢地将身躯往后挪,好似这么做能离这个魔鬼远一点。
咣当一声。
良人寻声看去,一把匕首明晃晃地滑到他面前。寒光一闪,映出皇帝癫狂的双眸。
“爱侍可知比干挖心自证的典故?”
良人愣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艰涩地道:“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