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五日前说起。有几位夜间值夜巡逻的金吾卫,还有一些宫人称,提灯穿行长廊时,都瞧着远处有一个身穿红衣,散发跣足的人,身形晃悠,最终在一个拐角处消失了。”

“又过一日,春和堂及相邻宫殿到了夜间,会漂浮着幽蓝泛绿的冷光,经久不散。”

“一名浣衣奴从春和堂路过,殿门没关,一张纸就从里头飘出来,恰好落在混着脏衣服的木盆里。只见水湿的纸上,显出‘死不瞑目’四个血淋淋的字。

而到了今夜……”

讲到此时,掌事官努力地吞下一口唾沫:“有人再一次见到了那红衣鬼,说那恶鬼手里提着一个人头,点点血迹滴落在青砖上,晃悠地走回了春和堂。而见到无头尸的宫人却跟疯了一样,满宫道大喊大叫,说是良人不满先帝杀之而泄恨,甚至跌跌撞撞闹到了蓬莱殿,这才惊扰了圣上。”

谢廷玉闻言,神情陡然冷肃:“我在宫中当值时不说,偏要等闹到御前才来寻我,是觉得不惊动圣驾,就请不动我?”

掌事官一怔:“大人明鉴。起初宫人侍卫们只当是夜间眼花……”

谢廷玉却不想听这些,抬手打断,“那具无头尸呢?见到无头尸的宫人呢?那鬼长什么样,看清楚了吗?”

掌事官只道:“如今圣上发怒,还请大人镇邪祟,平息宫禁流言。”

谢廷玉斜倪她一眼,并不说话。

以巫蛊、鬼神之说在宫中掀起一番风雨,向来是宫中大忌,谢廷玉深知此事除非她能抓到元凶,否则姬昭绝无宽宥。

“臣未能及时察觉宫禁异动,还请陛下降罪。”

这方谢廷玉刚说完,姬昭直接抬手将小案上的茶盏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

茶盏四分五裂,茶水四溅,在殿中地砖上洇出暗黄的水痕。

众人见状齐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