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数个宫人等在那里。她们手持桃木笔、朱砂、砚台、黄裱纸,几束柳枝,以及用来装清晨露水的青瓷碗。

谢廷玉将门推开,一脚踏进去,深感不对,扭头一看,发现那些宫人们皆都侯在门外,目光躲闪。

“就我一个人进去吗?”

领路的宫人甲一脸讪笑,“是的,就您一人进去。”

“这里实在是……”宫人乙凑过来,小声道:“死的太惨了。”

谢廷玉“哦?”一声,跨进去的脚又伸回来。

于此,便形成了以谢廷玉为圆中心,几个宫人围成半圆的局面。

宫人丙:“道长有所不知,这宫殿原本住着一位及其受宠的良人。”

她口中的良人指的是后宫位份。

“这位良人,原本是被进献入宫的倡优,容貌昳丽,善舞善歌,一度宠冠后宫,可谓是风头无量。但是不知怎的,惹怒了先帝,被下令活生生剖心而死,尸-体在正殿里挂了足足七日才给下葬。”

“而且死的那日,也穿的红衣。宫人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都说这位良人死时,匕首插-在心胸口,心脏被挖,含恨而亡。这……这谁敢进?”

宫人丁补充道:“当时流的血浆满地都是,来擦地的宫侍都忙活了四天,如今缝里还仍留有暗红痕迹。”

谢廷玉一拍胸脯,“有我这么一个得道高人坐镇,你们怕什么?快随我一道进去。”

宫人们齐刷刷摇头,都是一脸苦相,“谢道长有所不知,以往来做这事的道士都是四五个一起的,如今就剩您一个。我们都是昨夜睡觉前被总管临时点名前来的,小人几个八字弱,还是在外头给您把风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