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二妹来了,朕批完奏章就赶来瞧瞧——”
皇帝大步踏进来,不由分说地直接往殿中心的软塌上一坐。宫侍立即为其沏上一壶茶。
姬昭一拍软榻,分言未说,眼神只盯着谢廷玉看,谢鹤澜却快步上前,面无表情地坐在姬昭身旁。
看了半晌,姬昭手臂一伸,搂着谢鹤澜,笑道:“你这二妹长得真不错。依朕看,倒是和朕的弟弟姬怜相配得很。正巧朕这弟弟恨嫁,总嚷嚷着要寻个好妻主,朕要不然做个媒,下旨为二人搭根线?”
这份看似皇天赐福的旨意在谢鹤澜看来,等同于将谢廷玉直接隔绝于仕途之外。
如今陈郡谢氏大房这一脉仅有谢廷玉这一个女郎,其母亲谢大司徒恐怕早已为孩子铺好一条大道,就待一个巧妙时机,令其入朝堂。若是大司徒本人在此,也是要立马反对的。
谢鹤澜登时坐不住,转头看向姬昭:“陛下隆恩,本不该拒绝,只是二妹妹才从上清观回建康,不惯拘束,恐怕与帝卿相处起来多有冲撞,反误了彼此姻缘。”
姬昭一捏谢鹤澜的侧腰,“这可是天赐的好姻缘,谁不知道朕的弟弟容貌冠绝建康,满腹经纶,善舞善琴,写得一手好字,如此好儿郎可莫要错过,二妹你意下如何?”
她转而小声对谢鹤澜道:“朕娶了你,你妹妹娶我弟弟,亲上加亲,这不好吗?”
谢鹤澜不答话,只是暗自捏紧手指。
谢廷玉行一礼:“陛下厚爱,廷玉本不该推辞。只是下山前师傅曾为我批过八字,离观首岁需‘避红鸾、远姻亲’,否则恐有血光之灾。唯恐妨卿,不敢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