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谢府长好院。

浴室内雾气氤氲,侍奴们鱼贯而入,手上端着布巾,装盛有澡豆的肥皂盒等,将一应器具放置在凭几上,又齐齐退出去。

谢廷玉将腰间宫绦解开,褪下罗裙,再到里衣。手抚摸到左肩,有明显的凹凸触感。

她扭头看去,只见肩膀处有一明显的新月状咬痕,齿列如刻,足可见当时下口的人用了十成的狠劲。

谢廷玉指腹滑过齿印,道:“咬得挺深,牙口不错。”

嘴上这么说着,脑海里先浮现的是那个人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

浴室竹帘处,有个身影等在那里。

此人姓韦,名叫风华,看样貌在三十五岁上下,身态丰腴。原本是主君的陪嫁侍从,但家主对此无意,现此人主要负责家宅后院打理。

韦风华问:“怎么不在里头伺候娘子?”

“韦叔,娘子不让伺候。”领头的侍奴轻声回答。

韦风华蹙眉,出声训斥:“简直胡闹。娘子自小在外云游闯荡,自然是不讲这些世家规矩。娘子不说,你们难道不懂吗?”

他指着其中一人,“应欢,你进去候着。”

一个面容姣好的侍奴从中走出,俯身一礼,转身走进浴室内。

只听一声惊叫从室内传来。

候在竹帘处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一会,应欢眼中含着泪光,一脸委屈,“奴只不过是把手放在娘子的肩上,要给娘子按摩,娘子头也不回,招呼也不打,直接上手反拧,奴受不住叫了一声,娘子这才把手给松开。”

应欢将手腕伸到韦风华面前,腕骨处微肿,上面留着五个淡淡的五指印。

韦风华很是不解,问:“这怎么还挨了一顿打?娘子可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