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见殿下对一个女子有那么大的反应。
如今殿下年方十七,已然及笈,帝卿府敕造在即。圣人前几日已明示,会在秋猎后为帝卿下旨赐婚。也不知到底是哪位贵女能得殿下青睐。
绛珠不自觉地思考,会是今日赴宴女郎们中的其中一人吗?
又听一声“砰”。
姬怜饮尽杯中茶,又是重重地往桌上一置,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些个人脑子怎么了,一个接一个地往她怀里扑?难道也是被虫害的吗?”
绛珠再一次看向亭中。
这时,一个乐伎面含窘迫地从谢廷玉怀里爬起来,抬手行礼,“实在是失礼。奴只是一不小心被这突然飞来的青虫吓到,这才崴了脚扑在娘子身上。还请娘子饶恕。”
“无事。”
乐伎再行一礼,正要离开,一句“且慢”让他止住脚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股檀香朝他袭来。
谢廷玉两指拈起他肩头青虫,用侍从递来的帕子将其裹住,“没事了,你走吧。”
乐伎红着脸离开了。
见状,姬怜冷哼一声,小声嘟囔,“惯会装模作样。”
绛珠摇摇头,殿下看起来和这位亭中女郎很是不对付,应该不会是她与殿下缔结秦晋。他忍不住又睨了几眼,论相貌,两人倒是很配。
此时一人自曲桥上走来,来到席中间,甫一张口,“诸位……”
谢廷玉扭头看去,只觉此人的声音略有耳闻,似是在哪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