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是环视一圈,举起酒樽,说些邀请赏花的场面话,随即转一圈,看到身处二楼的姬怜时话一顿,这才转回去,又开始说些咕噜话。

谢廷玉恍然。

原来她在假山后听到的声音是来自这个人,汝南袁氏袁望舒。

谢廷玉细细打量,眉眼处倒是生得和她母亲很相似,都是同为一双吊眼。

袁望舒面含笑意,“夏季闷热,总得找些乐子,若是只玩投壶未免也太无趣。今日我们要玩个新游戏,名为‘莲心穿鱼’。”

她抬手指向湖面那些漂浮的木雕游鱼,扬声道:“诸位只需将箭射入鱼背上圆环,便可计分。”

谢廷玉心说,这还算有趣,倘若又尽是来些‘道可道’的清谈,她宁可找个地方倒头就睡。

一位袁氏家仆大声宣告规矩。

其一,游鱼分为近、中、远三种距离,远者分值更高。

其二,投掷者皆需站于小木舟上,不可失衡落水,否则直接淘汰。

其三,两人为一组,投掷总时长为两刻钟,在限定投掷次数内得分最高者胜。

此话一落,众贵女便三三两两结起伴来。

自然,没人往谢廷玉跟前凑。

这些世家女多半幼时与谢廷玉同窗过,深知谢二娘子上学要侍从抱着进书院,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书包也是随从背的,就连磨墨这件小事都是书童来做。

谢廷玉周围空出一大圈,没有人愿意和她组队,都觉得她太弱了,和她组队一定会输。

岑秀一看谢廷玉落单,挺胸就要上前。旁边有人一把拽住她,好意提醒:“闲杂人等不得入场,否则视为作弊。”

谢廷玉对此并不热衷,若是无人组队,她自会主动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