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铎低头嗅了嗅衣襟,果然有一股脂粉味,这才想起方才这里被那琴姬碰过。他急着过来,倒忘了先去换一身衣裳了。
黎宛一想到陆铎从什么地方回来,又碰了什么人,心底就止不住地犯恶心。
“陆大人身边狂蜂浪蝶想必不少,论伺候讨好的功夫,我自愧不如,敢问陆大人难道就少我这一个么?”
陆铎知道她这是误会了,本想解释一番,可转念一想,她什么身份?要他陆铎开口向她解释?哪怕是正妻,也不敢在他面前这般争风吃醋。
于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爷在外头如何还轮不到你置喙。到是你这做派几个意思,是想把自个儿折腾死不成?”
“想死,那也得问问爷同不同意!”陆铎说着,三两下褪去外衣扔到一旁,将黎宛拦腰抱起,放置在床榻上。
放在平时,以黎宛的气性,高低要跟他争辩几句,可现下她是真的没有丝毫力气,索性闭了眸,任陆铎摆布。
陆铎见她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不免有些着急上火,“福安,拿着爷的令牌,去请御医,速去速回!”
福安马不停蹄地去了。陆铎生怕自己对着她那副死样再说出几句难听的话来,万一真激得人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因而便在门外来回踱步,直到当值的蔡御医火急火燎地赶来。
“蔡御医,深夜多有打扰,是陆某人唐突了。”
“陆大人客气,病人在哪?烦请带路。”蔡御医面上客气,心中却诸多疑问,都知道陆大人尚未娶妻,其他家眷均在扬州,这是什么人值得他深夜拿着令牌请自个儿来看病?
直待进了房门,见到床榻上那女子的脸色,蔡御医心头一惊,收起多余的心思,专心把脉问诊起来。
蔡御医问起黎宛日常的吃喝习惯,甚至小日子的时间都一一问过去,陆铎站在一旁,一问三不知,黎宛也闭口不答。陆铎只好将几个丫鬟召进来,好在几个丫鬟平日里都在细心记着,这才让蔡御医有了些头绪。
诊了将近半个时辰,一行人才从黎宛的房内出来。
挥退了旁人,陆铎直言问道:“蔡御医,她到底得的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