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见陆铎这幅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重重地搁下筷子,“你说说,几岁的人了,做事怎的跟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似的毛躁,闹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陆铎赔笑,“母亲,儿子知道错了,只此一次,往后绝不会再出这些岔子”,说着往老太太碗中夹小菜。
老太太好歹又拿起筷子用了几口,“算时日,要动身去金陵了罢?”
“儿子今儿个来就是跟您道别的,初七儿就要赴金陵任职,今日无论如何要出发了。”
“你那小妾预备如何处置?”
“儿子自有安排,母亲不必担忧。”
见陆铎什么话风也不透露,老太太知是他不肯说,儿大不由娘,老太太折腾了一夜也累了,再没这个心力管他。
“珠儿这回做了错事,儿子要罚她,先跟母亲您通个气儿。”
老太太手中筷子一滞,显是不舍得了。
“珠儿在府中被骄纵惯了,若是不让她作记,往后不定还闹出什么幺蛾子,她这个性子怕是要吃亏。”
“罢了,依你的。”老太太说完放下筷子,再也不肯用了,只说自己累了,被人搀着回房休憩。
得了老太太点头,陆铎雷厉风行地将昨日事涉及之人一一处置。
先是不顾陆珠儿哭哭啼啼地求情,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再是顺藤摸瓜查到了替陆珠儿通风报信之人是她的贴身丫鬟雪樱,命人将雪樱和春菱两个丫鬟狠狠打了二十板子。
最后,陆铎带着随从以及两个浑身是血的丫鬟,连同行李一道,在阴沉的天色中向着金陵城而去。
黎宛被陆铎关进了官船里的一个隔间,整个人似是失了魂魄,眼神涣散,一言不发。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谋划的出逃,就这般儿戏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