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铎一早起来,看着沾着污秽的床榻,又惊又怒。
想当年在金陵,走马章台,他陆铎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现如今竟对区区一个奴婢念念不忘,简直可笑!
看来是这三年打仗,旷得太久了。
陆铎脸色阴沉地挥手叫人收拾床塌。
福安也不知主子爷这几日是怎么了,成日黑着个脸,自个儿跟他说话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碰了忌讳,又得挨罚。
这不,一大清早的,也不知谁招惹主子了,那脸色看着比关公还黑。
福安屏息伺候在一旁,冷不丁头顶传来一句:“去打听打听那奴婢这几日都在作甚。”
福安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三小姐房中的那小丫鬟。也不知道爷是怎么想的,若是看中了,收进房中不就得了,这般与自个儿过不去,苦的却是他们这些下人。
等到福安真的去打听了,陆铎心中那股气却更盛了。
他一个主子,去打听一个下人的行踪,算怎么回事?!
陆铎强自按捺下烦躁之气,冷静思虑一番。
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做这等梦,也无可厚非。那小女子几次三番入他梦中,许是自个儿看她与旁人有些不同。
仔细想来,那女子不过是个奴婢,自己若觉得可心,跟老太太提一嘴,难不成还能不依他?再说自己二十又三,房中也没什么人,收一个也为过。
虽说那奴婢被陆鸣……罢了,等过完年,他带回金陵,隔得远远的,什么闲言碎语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