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谢过小姐!”见陆珠儿答应,黎宛大喜,连连给陆珠儿行大礼,被陆珠儿拦下了。
“你我多年情分,我心里当你是半个姐妹了,还这般见外作甚。”
“如此,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于心。”
黎宛的身契捏在老太太手里,但黎宛断定老太太不会拦她。
不出黎宛所料,陆珠儿去提了一回琉璃销籍的事,老太太果然同意了。
黎宛心中大定,一心一意准备起出府事宜。
原身攒下的那些布匹衣裳,黎宛通通都不要了,嫌累赘。其他珠宝首饰她打算出去以后变卖掉,至于银票,则是仔仔细细地缝在中衣里。
虽说扬州物阜民丰,夜不闭户。但独自在外,再小心也不为过。
待收拾妥当,真正离府这日,黎宛和陆珠儿二人依依不舍大哭一场。
随后黎宛便背着包袱,在陆珠儿的目送下,一步三回头地去给老太太磕头。
虽然心情沉重,但黎宛的步子却是无比坚定。
陆铎这几日却烦闷得很。
说来倒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他自漱心院那夜之后,无端地总想起那个叫琉璃的奴婢。
一开始是她那些石破天惊的言论,时不时钻进陆铎的脑中,叫翻看着兵书的他每每出神,这倒也罢了,那奴婢竟还入了他的梦!
梦中,她偶尔是在院中扫地,偶尔是在亭中闭眸小憩。
直至昨夜,梦中的她踏着月光朝他一步步走来,待走得近了,陆铎才赫然发现,她身上穿着那件藕色的肚兜,雪白的臂膀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