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爷请安。”
方才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分明出自眼前这奴婢之口,此刻陆铎见她却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分明心中一点也无悔意。
“这是何人?”陆铎常年在外领兵打仗,一贯肃穆,此刻冷着脸,更是不怒自威,叫人无端地有些恐惧。
“奴婢琉璃,是三小姐的丫鬟。”
“爷问你了吗?跪下!”
黎宛内心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不得不屈膝跪下。
“大哥哥,好不容易回趟家,发这好大脾气作甚,仔细气坏了身子,我这做妹妹的可赔不起。”
陆珠儿见状不对,怕今日这事不能善了,赶紧出声打起圆场。
“若不是这趟
回家,还不知你房里藏了这么个人物。要叫女子科考,还要叫女子做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见爷不在家这几年,家中什么阿猫阿狗都钻进来了。”
这番话叫黎宛气得发抖,她掐了掐自己虎口,强迫自己冷静,生怕自己忍不住站起来跟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封建大爹争论。
黎宛起伏的后背却将她的情绪出卖个干净。
“怎的,还不服?”陆铎见人虽跪着,那脊背却挺得笔直,哪里有认错的样子。
好得很,真当是好得很。
“来人,给爷拖出来,狠狠地打,打到认错为止。”
黎宛跪着的身子一僵,是了,她现在都算不上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奴婢,一个物件罢了,是生是死,不过是主子一句话的事。
“不过是我与丫鬟说笑罢了,怎就要打要杀了?”陆珠儿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几个要进屋逮人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