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珠儿索性琴也不弹了,起身拉起黎宛,坐到靠门边的一张贵妃椅上。
“那我问你,若琴棋书画皆不能如你所说,缓解我一二分心情,又该当如何呢?”
“那小姐觉得,何事让你觉得舒心呢?”
“我倒是想跟大哥哥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拿着刀枪上阵杀敌,护家国安宁。亦或是跟二哥哥一般,做个文官,为一方百姓谋福,方才觉得舒心畅快。
可惜我是个女子,只能困囿于深闺之中,整日拨弄这些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黎宛无不认同,不假思索便接话道:“将来若能有一日,女子也能同男子一般,读书论道不受拘束,科举考试一并参加,可以女子身份自由行走在朝堂或江湖之中,那方才叫做天下大同、海晏河清。那小姐你也……”
“荒唐!”
黎宛话未说完,伴随了一声重重的斥责声,房门被谁人一脚踹开,发出“哐”的响声。
外头凛冽的风雪裹着门口站着的那名玄衣男子的怒意,瞬间将房内的温暖吞噬干净。
黎宛不自觉地打了一哆嗦。
陆珠儿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由惊转喜,几步便朝来人扑了上去。
“大哥哥!你回来了!”
原是陆家大爷,陆铎。
陆铎风尘仆仆归家,先去老太太那头请了安,继而便想着来他最疼爱的小妹屋里,给她瞧瞧他搜罗来的奇珍异宝,预备给她一个惊喜。
谁知却在门外听到了这一番悖弃纲常、大逆不道的言论,叫他如何不怒!
黎宛察觉来者不善,话却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
她只好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在陆珠儿身后施施然朝陆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