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又杂又乱···从人声鼎沸的吧台到混乱灯影下疯狂舞动的各种族个体,有魔族、有兽人,也有千奇百怪的混血种,在混乱地带肆意地交融,面容上如出一辙的迷醉,再到现在的眼前···
粗粝如同在石头上摩擦发出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自愿跟着我走的吗?为什么这么看我?”
陆淮还没接收到剧情,便发现自己比上个世界还抓马,之前面对的君陌好歹是个人,现在连同个种族都不是。
——自己处在一间岁月痕迹满满的破屋子里,一个醉醺醺的、五大三粗几乎有他两个头高的狼形态半兽人正红着眼立在他面前,离他很近,一幅要向他抓来的模样。
地上掉落着酒液洒了一地的涂漆酒杯,把本就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毯染成了更糟糕的深色。
这具身体的基础条件实在是很差。
非但反应速度比不上作为异能者时的自己,甚至生理上的惊惧还让他错失了全身而退的时机,整个人紧张地和弓着的虾米没有两样,透着一股异样的敏感。
陆淮只感觉到一股难以自制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直直的贯通了半身,冷汗不知不觉中织满了背侧,体验到的是一种很糟糕的失能感。
他抬眼,见那狼人的右脸颊上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疤,镌刻在那里更显得凶戾。
对方显然很不满他的不在状态,不悦地问了句“躲我?”锋锐的利爪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雪亮,向他挥舞过来的模样大刀阔斧。
陆淮侧身堪堪避过,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黑斗篷还是被对方抓破,连带着里头单薄破旧、像是穿了不知道几个年头的衬衣一起,都撕拉出了一个大口子。
周围似乎很冷很冷,他不习惯自己的皮肤暴露在这样刺骨的空气之中,赶忙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