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的桃花眼在少年未展开支持便颇有含情之韵,此刻,却只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悲哀。
“阿琛,阿母可能等不到你及冠那日了…怪我懦弱,出身又不好,累得你受了不少委屈。”
“苏氏泼辣,气量窄,你爹又是那副模样…往后我儿务必忍辱负重,为娘…为娘只愿你平安长大。”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以后看不见未来,柳氏强撑着咳血的冲动,哽咽道:
“若取字,便唤…玄宁…好了。”
玄宁?
玄字幽远灵气,宁字顺遂祥和,当真是一个好字。
可那日过后,他在这偌大天地之间,便一位至亲也无了。
承载了母亲美好愿望的他,却长成了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浪荡子,终日不归家,四处游荡甚至宿花眠柳。
他现在都常在噩梦中惊醒。
重新回到那天寒地冻的时候,他衣不蔽体地被关在囚笼里,那些人丢过来一块生肉,啐他一口,嘴里一面恶毒地骂着:“死狗,快吃啊。”
他怨恨地望着他们,几乎要把每一张丑恶的嘴脸都记进心里。
却换来更严重的欺辱和更过分的殴打,身上的伤好不容易有了愈合的迹象,又被过分地撕扯开来,直到及冠之后,那些疤痕有的都还在。
程若琛一遍一遍的听着这些羞辱:
“歌妓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喂,下贱的东西就只配吃这种东西。”
“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