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自己都很迷惘…就这样待在安乐窝里,和那些风尘、那些危情分隔的那样开,直到有一天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是否已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
而且他又成了…外面那些人眼中的附庸、玩物爱宠,看他的目光比之前在南方基地的时候还要不加演示。
陆淮几乎成了宴席上要被分而食之的鱼肉,片片都化血食,让人吞吃殆尽。
他有时候都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孟静堂,他应该还和蒋丰年他们在一起出任务。
会凭借自己的双手,真正的为中央基地出力,而不是当他的手下、一枚空度光阴的棋子,甚至任人索取的禁脔。
所以什么叫“一直陪在他身旁”…他本就不想要的东西,又为何要予对方保障?
陆淮把按摩着对方肩膀的手停下,淡淡地模棱两可道:
“我现在不是已经跟着孟二爷,在为您做事了么?”
孟静堂凝望着他的眼。
这种人的周身,已经染上了权势带来的泥泞金粉,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看着,都能席卷来莫大的压抑。
但陆淮也坦坦荡荡地任他打量,没有任何松口的意思。
似是觉得今天的日光太过刺目,孟静堂闭上眼,又缓缓地张开,碧色瞳孔的波动竟在这个交角度显示出几分似兽类的异样,手抬起往上,精准地抓取了那一只柔若无骨的手。
察觉到对方下意识的抵触闪躲,明晰对方的不情愿,却依旧轻笑着:
“你就连,哄哄我都不愿么?”
“跟着我是很多人都想的事情。”
但陆淮宛如一头领不回的犟驴,垂着头任睫羽像帘布一样地遮盖住了眼睛。
叫孟静堂无法通过眼睛如鱼得水地施展自己的“眼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