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介怀自身成为史册上奴颜媚骨的笑柄,也可以不要这虚名,可这样无意义地委身又有甚么价值。
难道要在床榻之上恳求对方“不要伤害大雍的人”这样可笑可耻的事情来么?那这般不仅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和那些卖笑的又有何区别···便是当真一身清白沦亡,枉读圣贤书。
与其这样,不如他思忖思忖,若是自己以不求生为代价,能玉石俱焚地做些甚么···能够实打实地损伤对面的事情来。
是夜,裴羽怀着忐忑率着一队精兵探入匈奴人的营帐。
因着先前被侵入过,这些人倒是机灵的很,调整了站位和轮值,现在瞧着的确严防死守固若金汤。
可若是他们不计成本地突击往一处呢?
裴羽读出心中所言议和有诈的话术,力排众议按着彦谨的话前来,虽不知此计策会否能通,依旧选择信任。
这会儿凭借着施崇恩、还有那俩非要跟来的情敌的奋勇突围以及先前探入时对这地形的研判,往内再进倒也折损不算多。
对面也不是甚么吃素的,察觉到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马上聚集往这个方向的人便多了起来。
眼看情势危急,自己家的援军却还没有到,他们原以为自己可能便要亡身在这一场突击里。
却突兀地看着百步处一座大圆顶的帐篷上冒起了浓烟,再揉眼,已经是火光冲天耀然无挡。
前来的人有部分惊慌失措地往那处奔去,而剩余的也慌乱起来,被解除桎梏的他们伺机斩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