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
那人的语气携着疑惑,在触及他面庞的时刻染上同情,旁人也随着这一声眼神复杂地看了过来,嘴里还逸出对他而言清晰可闻的“走水了”之类的话语。
闻言陆淮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魇着了一般再意识不得外界的声音,同伙计说了一声便骑着原来拿来拉马车的马匹,快速地赶往家去。
回去只看见下人要么就是匆匆忙忙在挑着水桶运着东西,就是瞧见他哀伤地跪着在他面前。
“姑爷···小姐他··”
“把话说清楚些,凝霜。”
陆淮心头隐隐已经有了最坏最惨烈的猜想,可他不愿接受。此刻脑中的那根弦绷得如同拉满的弓一般紧实,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连一贯叫人舒服的语调都不免染上急迫。
天干物燥,发生这等沉痛的事情虽非所愿,但确有可能,但万一···
可这种侥幸持续到哭得快要断了气去的凝霜带着他来到了面目全非的、被烧毁的身形衣物都符合沈三的焦尸面前,指认着说这是他的爱人的时刻,彻底崩塌了。
“若是我再早些回来,阿笙是否就不会···”
是否就不会离他而去?烧成这样,他又得有多疼?
哀莫大于心死,陆淮今日本就虚弱再加之大悲绝望,竟是在不顾阻拦触碰到那张毁坏得完全的面孔后,直直地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