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大业总需要一点牺牲,你若是同陆淮说了,日后给他惹上风险又怎办?要知晓你要对仇人做拆皮剥骨的事,将来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让所爱被反咬得鲜血淋漓。”
沈沉笙明白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比这过于“贴心”的提示更昭彰的是这人对陆淮的觊觎,若是他无声无息地不在身边,日后小夫郎该怎么应对这个衣冠禽兽?
他咬碎一口银牙,撕开顺从的面皮同楚元廷骂道:“这牺牲怕不是为了满足你九五至尊的私欲,怎么,嫉妒我能以男子之身伴在陆淮身侧得他青睐?”
“真以为那日我没看出陛下对我夫君是什么龌龊心思?我沈三虽然低劣,可我的夫君不是,他是真真的君子,也是满腔抱负要为这大雍,为你姓楚的天下抛头颅洒热血。”
“你这般要把忠良逼作奸佞,是对他的一种折辱,叫他这样的君子被迂腐史官戳脊梁骨在彦谨看来或许比离去还可怖。我宁愿此世只凭自己之力报仇,成不成全凭本事运气,也不愿做你的犬冢害我夫君!”
楚元廷听他一顿直接对自己的输出,便是原先和煦的假面都不再挂的住。
心想这打听来素来冷心冷情的沈三,竟是对陆淮很是有几分真心么。
可陆淮要是这般指责他可以,毕竟确实是自己这做君王的龌龊对臣子生出不当心念。
但他沈三凭什么站在这制高点?凭他男扮女装夺得了这本不该属于他的状元郎的情谊,还是靠欺君之罪博来的御赐大婚呢?
“沈三小姐,或者说沈三公子,或许你还没准确意识到目前自身的处境。”
他走近愤恨地盯着他的沈沉笙,望着对方毫不掩饰的厌弃眼神微微勾唇:“与我同谋是一个选择固然没错,可谁告知你可以这般轻易脱身,回去伴在陆爱卿身侧继续做他的后宅解语花的。无论如何,谎报身份是大罪,你当真以为此事可以轻易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