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沉笙立刻就明白这冠冕堂皇的君王对他的扶植并不只是忌惮厌恶国公府要收权,恐怕真实的目的还得是把他从陆淮的身边赶走、彻底地剔除出局。
见到沈沉笙的面色染上沉郁,嘴上弯起一抹僵硬难言的自嘲弧度,楚元廷便知晓他已经看清了他的目的。
可他做足了功课,怎么会让攻势止步于此?
“期间不碰面又不是此生不复相见。待你权力收回手之时,你还可与彦谨携手,我不阻拦。”
他的心中一道声音不断叫嚣着,“顺着杆子往上爬啊沈三,你期待已久的一步登天的机会到了,还在犹豫什么。
女装身份的隐患有这普天之下最盛的权势给你摆平,非但不追究还要器重于你,只需要付出那么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不是么?”
可他的脑海中闪过陆淮那张清美温柔的面容,终究是一点放下不得。
沈沉笙语气带着微微的颤抖,竟是折了一身傲骨对着楚元廷低眉敛目:
“沈三愿做陛下座下鹰犬听任差遣,便是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只是,彦谨何其无辜,我需要告诉他真相,同他商议好再如陛下所说,放下这重身份。若陛下成全,沈三事成报完仇之后这国公府任凭陛下如何处置都绝无一句怨言。”
权势名利他可以不要,他只想要隐姓埋名和小夫君长相厮守。哪怕无名无份地伴在他的身边。
可是楚元廷哪里是普渡众生前来做慈善,他剑眉微挑,审视着这昔日在他面前多有挑衅耀武扬威的“陆三”恭顺的模样,目光染上戏谑,动作上却只是毫无波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