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见他这般便放弃了对他的“惩罚”,还如同主动献祭的善良小鹿一般靠近受了点轻伤的猛兽,一时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彦谨啊彦谨,你若是打得我不够疼,打得我不够清醒,我便有借口沉沦在这一晌贪欢、痴醉于你的幻梦之中了···
神奇的是,这军鞭本是他早已想好,为了让高洁如月的知己狠狠地地教训抱有妄念的自己而提前备着的。
此刻这一鞭下去却麻痒大于疼痛,叫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回味。
-------------------------------------
待陆淮回府已至戊时,明光已然遗憾地淡退于山头,只剩下沿街亮起的盏盏灯火把他的身影拖得长长。
裴羽要送他,他却坚持着不让他送。
此刻孤身一人心乱如麻,不知日后要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怀远,即使对方允诺再不会这样出格的对待他,只会一如往常以友人相交,他还是害怕。
这恐慌源自于他不仅知晓这最是良善正直的知己对他有了那方面的不伦心思,还明确对方能够毫不费力地占有和操控。
想到明日上朝还要碰见裴羽,陆淮便禁不住扶额觉得眉心发疼。
他回到家时,坐在主厅等他的沈三便贴心地倒了茶水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