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却摇了摇头,早在花盈楼作女子打扮的时候,他便设身处地地感受到了作为蓝颜却被困在女娇娥躯壳的身不由己。
想起前朝女扮男装为官、后身份暴露却因实在政略过人而破格留用的凌中丞,实在是深深敬佩叹服于她坚韧不拔的意志。
他只做片刻尚且如此,那已经这般过来二十数载春秋的沈三呢?
想到这些年来沈沉笙的遭遇,便实在是叫他心疼不已。
因而陆淮暗中让侍从参照他的身形挑选稍高大些的尺码的男子衣袍,就等待着一个时机让被困在后宅的沈三小姐、如今他的陆夫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恢复男儿的身份。
像那句为她题下的“清风洒兰雪”。
做自己,而不是从一处牢笼跳入另一处,迷失沉沦在虚伪的假象世界中。不是做无论在哪里都要做荆棘缠绕保护自己、却反而有可能割得自己鲜血淋漓的带毒玫瑰。
陆淮从衣橱里取出了叠放整齐、质地舒适款式精简的一套男装,把它展开在了沈沉笙的面前,望着对方的目光从疑惑到后来的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阿笙,若是你愿意,明日可以穿这衣裳。”
说着他的面颊又染上令人心折的淡粉,剖白带着淡淡的羞赧。
“大抵尺码是贴合你的···我亲自比划估计过。我想对你说,先前陆淮的誓言依旧算数,在我陆府上,你既可以做沈三小姐、是我的妻子,也可以就是纯粹的阿笙,是大好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