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淮此刻心中涌上的唯有一阵难言的悲恸与自责。

他放在心头舍不得碰一下的天山雪莲,怎得就叫人害成了这般狼狈落魄的姿态。

是那逼迫于她的刘夫人,还是夺了沈三与怀远婚姻、有情缘之仇的沈梦,抑或是谁?

可拨开怀疑的迷乱,最终浮现在他心底的,便是他自己的云淡风轻置身事外。

是他害“她”!

他怨恨起了自己,他恨自己爱的廉价,近日只顾着自己的事业便把沈三抛之脑后。

他恨自己薄幸寡义,许了让人家姑娘需要时随时可以找寻自己,却又连在大雍京城这熟悉地方都护不住她。

见到沈沉笙眼下的窘境,陆淮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披着的月白大氅褪了下来,把它盖到了衣裳凌乱的他身上,动作轻柔仿佛对着一件碰之即碎的稀世珍宝。

“陆…陆淮,你来了?”

心上人却好像意识不那么清醒,比一般女子低哑的嗓音勾勾缠缠地问了一句,说不出的令人心中瘙痒。

“我来迟了,没有护好你。”

陆淮认真地回他,眼神清明如初,没有丝毫染上欲念的丑陋,甚至还因从未与她靠的这般近而感到羞涩不适了起来,以至于这样清晰地意识到眼前柔弱的女子,居然比自己还要高了一截。

沈沉笙身上如兰般馥郁的香气竟是在“她”靠过来的那一刻便铺天盖地覆盖了陆淮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