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锐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在总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与翻涌而来的兽潮轰然对撞!
残酷而原始的冲锋之下,这片地区俨然成为了血与火一同纷飞的绞肉机。
前锋的重型机甲变成了移动的堡垒,厚重的装甲在兽类的撕咬之下迸出火星,炮口喷出灼热的火舌,将扑涌上来的浪潮轰碎,掩护着近战机甲顺势切出,用刀兵、用炮管,一步一步将那些脏污的潮汐撞碎。
爆炸的火球与刀光不断地升腾崩裂,掀起成片的怪物残肢与血液;但也有机甲被成群的荒兽围困,被尖锐的节肢刺穿机舱、被锋利的爪牙扯断机身,最后驾驶舱在令人牙酸的金属爆破声中变形、破碎,最后膨胀成一团炽烈的火球,轰然炸开。
末日一般的洪流之中,连天空的颜色都被炮火与飞溅的动荡的污染尘埃染出一种压抑的暗色,地面都在钢铁巨兽与野蛮的冲撞里开始震颤。
一台铁灰色的机甲正带领着一支队伍,在重重掩护之下笔直地凿向最中心的那处隆起的锥形山。
拖着蓝色尾焰的ns01号机甲如同一只灵活的飞鸟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长刀所过之处必然溅起一阵血光,背上巨大的狙炮每一次的轰鸣,都必然精准地命中荒兽的要害,在身侧两台一红一蓝的机甲掩护之下接连不断地收割着兽群的生命。
向前、
向前、
不断不断地向前——
直到那支队伍踩着层层叠叠的血肉走到了那座山丘深渊似的入口。
后颈处的腺体一刻不停地发出几乎凿穿骨骼的刺痛,陈乱的视线边缘甚至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红光。
眼前在眩晕,心跳拼命地在胸腔里撞击,耳畔是混响着的尖锐的轰鸣。
通讯频段里断断续续传来护送的alpha队伍总队长艰难的声音:
“陈队——我们、走不进去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收到。”
陈乱按下耳麦,声音嘶哑,却又握紧了手中的刀鞘。
而后他抬步,踏进深渊。
狭窄的甬道里,兽群潮涌而来。
而这支从前从未被重视过的beta队伍正如同一支穿云破雾的箭,一路朝着巢穴最深处杀穿过去。
能源在不断地消耗,队伍一路在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