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幕和熟悉的来自污染区的气味里,他仿佛又回到了地下基地潮湿又昏暗的大门前。
那个时候出去参与救援任务的姜鸣鸣失联。
他在基地大门里也是等了整整七天。
后来呢?
陈乱逐渐变得空茫的眼神缓慢地眨了一下。
后来她没有回来。
她没有回来。
陈乱带队沿着那支小队留下的痕迹找了很久,最终只找到了那支枪,和枪下的半颗姐姐喜欢吃的巧克力。
他失去了他仅有的家人,
也没能带她回家。
那江翎呢?
江翎会回来吗?
他……还能回来吗?
一只温暖的手穿进他握紧的手指间,掌心贴着掌心握紧。
陈乱恍惚着转头看过去,怔在原地愣了半晌,目光缓慢地挪到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侧、左边的耳垂。
空的。
不是江翎。
这是江浔。
他们在这里互相依偎着等了一整夜。
天亮了。
晨光熹微中,几乎凝固成一座雕塑的陈乱还在望着寂静的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