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 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万一呢?
江浔一向都很乖,不是吗?
他是第一个认可他, 管他叫哥哥的。
万一,只是改装了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配件呢?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在亲眼验证这件事之前, 他不能就这样武断地下结论。
他必须,亲自确认。
陈乱没有回家。
在做完关于f6164出现原始荒兽活动痕迹和本次实战训练教学事故的报告后,陈乱跟着喻小潭直接去了他在启微市城郊的一处庄园。
没有告诉任何人。
喻小潭提前联系过的老表匠已经在庄园里等候多时了。
下了几日的雪已经停了,白色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澄净的天幕上,照得满地雪白亮得有些刺眼。
阳光看起来很灿烂,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温度,只有混着玻璃渣子似的寒气随着呼吸往人的喉咙里钻。
陈乱手里攥着那支冰凉的手表,沉默地跟着喻小潭往庄园主宅里走。
在被阳光和反射的雪色照得亮堂堂落地窗边,陈乱将手表递给了老表匠。
蓝得如同一片深渊的表盘被固定在了软垫上,陈乱站在桌边,目光垂落下来看着老表匠使用专门的工具熟练而轻巧旋开了那几枚细小的螺丝钉。
“咔哒。”
后盖被掀开的响动让陈乱绷紧了唇线。
心跳声开始在胸腔里撞响,陈乱甚至感到被自己攥紧的手心里开始沁出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