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出些许猩红的金色眼瞳垂落下来,目光贪恋地将眼前注视过千遍万遍的眉眼细细描摹,仿佛当着双眼睛睁开,他还能看到记忆里那些温柔中带着宠溺的神态。
可那些宠溺灌进胸腔里,又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酸涩和锐痛。
陈乱爱他吗?
那是爱吗?
即使他们已经做到那种地步,可那是爱吗?
那是他步步为营的引诱,是他故意而为之的隐秘逼迫和试探。
那是他想要的爱吗?
陈乱给不了他答案。
现在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带刺的酸涩从胸口里反上来,涌上眼底,带着眼眶也泛出些许涩意来。
江浔将额头抵上陈乱,呼吸相闻,鼻尖相贴。
陈乱……
陈乱。
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希望你爱我,
我贪心地希望你真的爱我,
而不是拿我当弟弟,只拿我当弟弟。
可是连我也分不清你的那些纵容是不是因为爱,
那到底……
是不是爱。
乌云将明晃晃的月亮盖住了。
卧室里终于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
压抑着情绪的暗金色眼瞳终于在黑暗里暗沉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微凉的唇终于重新落下去,点点滴滴蹭过眉心、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