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被挑开。

呼吸融进温暖的胸膛、融进因沉眠而平稳的心跳,融进一条条起伏的曲线。

布料的摩擦声中‌,江浔轻轻闭眼,脸颊埋入陈乱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些温暖。

指尖在黑暗中‌在柔软的皮肤上寸寸蹭过,激起怀里的温度细小‌的、无意识的战栗。

空气里弥漫出潮湿的龙舌兰气息和被渐渐升高的体温蒸腾出来的暖意。

而陈乱深陷在深度睡眠与模糊感知的边界。

背后紧贴的温度,环在腰间的熟悉的感觉,空气里弥漫着的属于某个很亲近的人的味道,一切都让他下意识地没有做出任何警戒。

仿佛在潜意识里就‌认为,这个人永远不会欺骗他,永远不会伤害他。

在沉重而绵长‌的呼吸里,落在背后的呼吸越来越密集,环抱着他的手臂也越发收紧起来。

他有些不适地蹙了下眉,手指尖动了动,却终究被重新拖回‌一片混沌里,无法醒来。

侧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背后的温度与他相贴到‌亲密无间的距离,温热的皮肤贴上他的腿侧。

逐渐变得灼烫起来的呼吸落在耳后,落在肩头,落在每一寸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的皮肤。

于是放在枕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意识跌落深海。

下一秒,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陈乱的手心,指尖穿过陈乱的指缝扣紧。

并‌拢的膝间往上的柔软皮肤被滚烫的温度嵌入,箍在腰间的手臂收紧起来。

潮湿而滚烫的呼吸落在后颈那片还在隐隐作痛的咬痕。

腕间深蓝色的表盘化作一片深渊,分分秒秒地旋转。

直到‌乌云散去,被遮住的月光重新从窗边流泻进沉闷的空气里。

江浔握着陈乱的手,掌心相贴,温柔地吻着陈乱腕间的心跳频率,龙舌兰的气息层层叠叠,长‌成荆棘朝着陈乱漫卷。

如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