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乱没有收力,所以此时江浔的肩膀撞在冷硬的实木上‌,一阵闷痛。

身‌后传来陈乱带着些凉意的嗓音:“我以为你会比江翎那个小混蛋理智一些。”

而后那只手‌放开了。

江浔沉默地转过身‌。

陈乱正站在他面前,揉着手‌腕,半垂着眼睛睨着他:“江浔,我是你哥,你不能——”

“我尝试过了。”

没说完的话被打断,江浔起了一层雾似的眼睛望向陈乱:“我试着克制过了,哥哥。”

“我做不到。”

干净的眼神里没有控诉,亦没有哀求,只有近乎坦白的疲惫,以及一种陈乱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无处安放的情绪。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细微的风声。

而江浔只是用那双被雨淋湿了的困兽似的眼睛望着陈乱,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努力了很久,想要像以前一样只做你的弟弟。我试过了。”

他微微侧过脸,垂下湿润起来的眼睫,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笑,却只徒劳的牵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消散掉:“我以为我能……只要陪着你,看着你,就足够了。无论如何,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眼前的少年‌低垂着头颅,像是一个迷路的幼兽,迷茫到头后无路可退最终才一头撞进荆棘从里。

陈乱的喉咙忽然感到有些滞涩,像有一团湿沉沉的棉絮堵着。

“江浔,这样不对。”

“可是哥哥。”

江浔重新看向陈乱,眼底的雾气似乎更重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水汽漫出来:“昨晚,你并‌不讨厌,是不是?我吻你的时候,你明明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