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像是被塞了一坨又湿又沉的棉花, 有种发闷的鼓胀感, 仿佛有个气球在头颅里不断挤压膨胀着。
身体也像生了锈灌了铅, 在床垫里沉沉地陷着。
陈乱不得不捏着眉心,试图缓解着从眉骨下方涨出来的不适。
后面的记忆开始零碎得拼不成连贯的画面,什么都没记住。
什么时候睡着的, 又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 也一概不知。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明确:
那瓶很好喝的小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柚子气泡水, 而是酒。
陈乱没喝过酒, 更遑论喝醉。
所以此时他回想起来昨天晚上那种飘飘然踩在云端的感觉,依然感到有些新奇。
感觉好像并不坏。
——如果第二天能不这么难受就更好了。
卧室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显得屋子里暗沉沉的。
几点了现在?
陈乱拖着沉重的身体下了床,踩着依然有些绵软虚浮的步子,拉开了窗帘。
随着“哗啦——”一声响,
耀眼到有些刺目的阳光裹挟着窗外的喧嚣轰然灌进了房间里。
窗外楼下绿沉沉的树丛在明灿灿的阳光下, 被风带出浪涛一般的起伏。
那片绿浪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穿行而过, 朝着自己所在的这栋楼走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乱的视线,对方倏然抬起了头, 目光与翘着一头乱毛的陈乱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