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长,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江浔站起身来,抬眼看着自己父亲,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与陈乱如出一辙的嘲讽微笑:“不过,你对自己的形容倒也贴切。”
地上飞溅的茶水沾湿了少年的裤脚。
他垂下眼睛,抬了抬脚:“啧。脏死了。”
江翎的表现更为直接。
他无比嫌恶地看着站在那里像头愤怒的狮子一般的男人:“江永庭,你无耻透了。”
“如果有一个人要离开这个家,该滚的也是你,而不是陈——”
“啪”地一声脆响,少年的话音戛然而止。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失权的男人仿佛找到了能够重新彰显权威的方式,于是抬手又是一耳光甩过来。
只是这次没能得逞,被面前的少年一手拦下,重重甩开。
江翎的舌尖顶过略微发麻的嘴角,抬眼继续朝着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父亲勾起唇,露出来更加挑衅的笑容:
“我说错了吗?”
“你江司长什么时候把这里当过家,把自己当作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政客?”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安排。”
江翎挑起的唇角落下来,被压抑的情绪染成暗金色的眼瞳带着扎人的凉意与自己的父亲对视:
“我不是任你摆布的工具。”
“江永庭,你让我感到……羞耻。”
“你可以去做你的政治家,但是不要试图左右我的人生。”
江浔没有再去看江永庭:“是你从来没有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所以现在也大可不必用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自居。”